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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3 | 研究《红楼梦》的都是堆废物2
[藏酷酒屋]门口噪音弥漫，风把沙子卷在门口，玩弄着沙子的命。
鸟感叹道：“古老天边的风沙，现在还在刮！”
要来了大扎啤，三人坐着听台上一个叫二楞子的长头发男人在演唱一首《极端败类》：
几年前一蜗类抽了许多根烟
抽出厕所墙壁上一片诗
几年后一蜗类滚回厕所欣赏那片臭诗
突然降下一群丑女将他按在厕所边操了一天一夜
理由是污染厕所
蜗类被操完还被扔进另一个更污染的地方
蜗类回想那漂亮而不光彩的一幕幕
在教堂门上又看到了那片光彩不漂亮的诗
热血沸腾得说不出话
原来很多丑八怪也被人揍过
揍得没胳膊丢手臂身体残疾
丑八怪走路都是轻轻地
但蜗类不明白既然丑八怪的手已经被砍了
为何还能轻轻地挥一挥手？
蜗类亲自开车去当年的女厕所
终于明白俺们那个都会耍流氓
偷偷地俺走了，正如俺偷偷地来 ， 俺挥一挥裤子，就偷偷偷走你贞操。
听了那二愣子的歌，鸟抽得好好的香烟掉进了酒里，冒出雪茄烟味。鸟评价道：“那个二愣子，他妈妈怀孕时肚子肯定被人揍了，而且揍在他还没发育的脑袋上了。你们看这间酒吧，塞满了人，空气一点都不舒服，他竟然有心情去偷人家的贞操，真是服了他了。”
这时候二愣子摇了摇麦克风，很高兴地说：“很高兴大家来到[藏裤酒屋]来听我唱歌。所谓藏裤酒屋，就是要把裤子藏起来。这里灯光太亮，裤子藏起来就不好看了，所以我们应该把灯光调暗。”
在二愣子的建议下，马上有人用酒瓶把几盏灯给砸了。酒屋里灯光顿时只剩下几根醉鬼们叼在嘴里的烟头，聚光灯只剩下一个舞池上的那盏灯。
这时候开始一个男的戴着草帽牵着一个女的走到舞池上表演。
范坚强指着那女的大声说：“她是只鸡，你们知道什么叫鸡吗？就是没有名字只有电话号码的那种女人。”
那个跟鸡在跳舞的男的听到了，笑得歪来倒去，草帽都给笑掉了。在一片不怎么亮的黑色灯光中，酒屋里可以看到一只鸡狠狠地打了一个掉了草帽后便成了秃头的男人。
两个打架的影子影印在墙壁上。
“将灯全灭了，让你们感受一下黑暗中打人的痛苦。”二愣子接了个电话后欣喜地宣布道：“我老婆生孩子了我要去看一下，你们慢慢打吧。”
鸟在黑暗中说：“但愿他老婆的肚子别跟他老妈一样被人揍了。”
只听那个鸡好象压在那秃头男人身上骂道：“你这目中无人的瞎子，这下你惨了！”
那瞎子为了看清楚骂他的人，愤怒得双目圆睁。
在一片黑暗的混乱中，[藏酷酒屋]被人砸得已不像个酒屋了，像格斗场。三人骂了句：“妈的我们还特地请假来看吉他演奏呢，结果只看到了一场秃头男人和鸡的肉体大战——真他妈的晦气。”
肖弁说：“刚才经过乞丐街，我还觉得脏，没想到这酒屋更脏，不如我们再去看一看那些乞丐吧。”
范坚强揭穿道：“你不会是想再听那些臭猫叫春吧？”
这时候一个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引起乞丐街的猫儿们叫春不止。
鸟叫道：“哇，闪电在向我们示范如何让猫儿发春啊。”
经过一间古董店，鸟把两个人扯进去：“我们进去找一两个恐龙的蛋怎么样？”
范坚强质疑道：“你以为现在是寒武纪时代啊？”
鸟委曲求全道：“要不然找一两个鸟蛋也可以啦！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进去后，三人摸着那些冒牌的古董，想这是不是一家强盗开的黑店。
一个老女人进来了，古董店老板看到那个老女人就兴奋不已。
果然他拿出一个鸵鸟蛋一样是东西，骗那个老女人道：“这是个会钻出恐龙的蛋啊，它现在需要有人用体温帮它破壳——我们两个一起来完成这件使命好不好？”
老女人不屑道：“老娘长得这么漂亮，你想揩油的话去死吧你！”
古董店老板本以为来了桃花运，不料却是桃花霉运，想今生不幸，早知道在这卖假古董之前就应该出家去但和尚了。这么想着不禁眼泪翻飞，硬是抱着那个老女人就哭。
老女人无奈被迫地抱着古董无奈的说：“你很卑鄙，但是你成功了！”
三个旁观者笑得差点昏过去。鸟还是赶紧拿出相机抓拍，肖弁则抱着范坚强学着古董和老女人那样哭起来。
当老女人和古董店老板抱得越来越紧难舍难分时，鸟悄悄地把那个鸵鸟蛋带走了。
其实鸟不喜欢任何古典古董的东西。
只是想起不幸的少女曾建议他把自己所喜欢的而别人却不喜欢的东西拿到古董店去卖了。
而不幸的是，鸟喜欢的东西没多少人喜欢；鸟不喜欢的东西却有很多人喜欢。
这是鸟所无法忍受的。
虽说动物活着是不需要动力的，尤其是鸟这种高等动物，但当一个人连所喜欢的东西都不能被别人所接受时还再失去动力，那那个人难免变成一具彩色肉尸，游动在麻木的世界。
所以当鸟得到了自己要得到的，感觉却只有害怕，怕又失去；然后就有了恐惧，还有了恨。鸟越喜欢，恨也就越深。
鸟对自己的恨也无法忍受。
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马上见不幸的少女一面，并且见到她时要对她说：“你是我的动力飞机，我要和你一起飞。”
不幸的是，鸟已经决定三内之内主动躲避“黄昏女人破烂猪，好色春风花下流”的生活，所以鸟此时此刻只能对自己说：“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摔死你。”
三人都觉得无聊，便想到水中去泡一泡。
去游泳之前要先洗干净身子才可以下水。在洗澡时，里面也有个喇叭反复放着一首只有一句歌词的歌：
上帝好脏啊， 它不懂洗澡。
跳入游泳池后，头发湿得想一条条黑色小水蛇，肖弁看着水中的小水蛇边游边说道：“这样两脚不着地便可前进的感觉真爽！”
不料肖弁洗澡时没做好下水准备，刚才在酒吧里酒又喝多了，身心疲劳加上喜欢废话，于是不幸抽筋。
只见肖弁两脚确实不着地了，只是犹如一具浮尸一般挺着找不到前进的感觉，由于抽筋的痛苦，肖弁的动作十分不协调，感到这个游泳池要跟他作对：“我好冷啊，我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要死了”然后双手握拳握得死紧拼命打水，以报复该死的水害他抽筋。
打了一阵水后肖弁十指用力张开改拳头为手掌捂着脸面：“不行了，腿抽筋了……”
鸟和范坚强听到肖弁的嚎叫赶紧扶助他，一面他沉入游泳池底。
范坚强关切地问：“你丫哪抽筋了？”
肖弁极力表现出他的痛苦：“大腿！”
鸟看了看肖弁的大腿，发现他有两条大腿，于是鸟问道：“哪条？”
肖弁气得差点晕过去：“两条都抽了！”
于是鸟和范坚强一人举起一条大腿，一齐用力使肖弁的大腿和身体成一个直角，然后鸟用自己的脚托起肖弁的脑袋，两手将小腿贴在大腿下给肖弁做颤振。
旁边几个游泳的人以为这里有人在进行电疗，不然怎么看到他们浑身乱颤。
鸟给肖弁做完水中电疗后随即将肖弁的腿跟身体拉成直线，这样反复做了几次再把肖弁抬上岸，范坚强拿着毛巾好象母亲给婴儿洗完澡后那般为肖弁擦干身上的水。
肖弁一边感激涕零一边痛恨道：“以后再也不来这游泳了。”
而这时候另一个游泳池内有个女的在叫救命。
马上见到一个秃头男人急于表现狗熊救丑的技能跳了过去。
其实那个游泳池的水早已经被那个叫救命的女的偷偷预先放掉了许多，水不过到她肩膀而已。
所以当那个秃头男人跳进那个有点浅的游泳池后脑袋立刻肿了个大泡泡。
并且由于他是秃头所以秃头上的泡泡非常明显。
方才叫救命的女的爬上岸坐在游泳池边指着秃头上的泡泡大笑：“我只是考验一下……”
那头顶着泡泡的秃头可能想上去揍一顿那臭婊子，不幸小脚足趾过分激动而抽筋，加上他报仇心切，心中一口恶气又出不了，抽筋在他身上所产生的痛苦比肖弁大好几倍。
所以只见他非常夸张地吸气仰浮，夸张地拉自己抽筋的腿，按住膝盖，避免膝盖太凸出。
鸟见了就疑惑不解了：怎么游泳时跟走路时的姿势能够差那么多呢？
三人离开游泳馆时不忘呼吸行走，漂浮滑行，尽量保持一种还在游泳的感觉。
肖弁不可思议地冒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好久没读书了，感觉精神上很空虚啊，怎么办？”
鸟和范坚强犹如看一头怪物般直盯着肖弁，顺着肖弁有点呆滞而又有点淫亵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一家书店，然后三人一起睁着有点呆滞又有点淫亵的眼神进了那家书店……
其实没人喜欢看书。
只是那书店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里有世界禁书
原来他们只是想看看世界级别的禁书是什么样的，好开开眼界。
书店的二楼是家网吧，肖弁和范坚强已经坐在那里泡了，鸟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禁书，兴趣索然也上了二楼，三人并排坐着。在鸟的旁边是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那小丫小得连电脑都够不着，只能昂着脑袋在键盘上敲：
你喜欢像我一样的成熟男子吗？满脸胡猹……
鸟不小心看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用手挡住眼睛表示不堪忍睹，心想真是人心不古。
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人心不古”的意思：就是现代人比古代人早熟很多，只要到了小学三年级的年龄时就可以泡妞了，并且在泡妞的时候完全没有古代人那么害羞了。
所以鸟更加坚信：语文这种对现代人来说极为幼稚的科目学到小学三年级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肖弁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也在语音聊天，只见她的一双枯树般干燥不堪的老手捏着耳麦很恶心地对那边不知哪个倒霉蛋发嗔道：“我们这些女孩子哟，好可爱好可爱耶……”
肖弁在[藏酷酒屋]喝的酒马上全部吐了出来。
肖弁对那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老太婆致歉到：“您老人家稍微忍一下，我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老太婆第一次被人不识好歹地称为老人家，气得脸都歪了半个，抽了肖弁一个嘴巴：“我帮你治治口吃！”
肖弁还了老太婆一巴掌：“我是替被你这不知羞耻的老太婆欺骗了的那个色狼打的！”然后抢过老太婆的耳麦骂那个色狼：“你这个白痴色狼连老太婆你也调戏！”
那老太婆气得要跟肖弁同归于尽。
肖弁想老子的命来日方长，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便丢下范坚强和鸟，独自跑往别处。
跟范坚强在网上瞎扯的那个叫~失恋钢琴师~，失恋钢琴师敲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范坚强敲：草，我不认识你。
失恋钢琴师敲：夜！被我迷失！
范坚强敲：I KAO YOU ！
失恋钢琴师敲道：I KAO YOU TOO ！
这时候鸟凑过来：“把那个踢出去吧，失恋后的钢琴师大多变态，估计他是疯到拿键盘当钢琴了，你丫别跟一个男的瞎扯。”
范坚强茅舍顿开，把失恋钢琴师踢了出去，移情别恋另外找了一个。不料再找的这个更加变态，叫~泡妞鬼~。
泡妞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我爱你！
范坚强不敢回答他“他妈的我也爱你”，只好把~泡妞鬼~也踢掉。
范坚强连续遇见了两个变态，顿时觉得网上聊天很容易让人产生恶心之感，认为以后要用古老的写信方式比较好。
说干就干，范坚强马上跑下一楼去买了一本底下有交友启事的杂志，再要了一叠很古色古香的信纸和一只铅笔，趴在书店的抄书处。
打开杂志选了一个征婚启事的地址就开始写起来：
范坚强写完按那个征婚启事的地址把信寄了。
在范坚强写信时鸟把在乞丐界和古董店拍的几张数码相片放给一家网站冲洗，再下载了一首〈NO MATTER WHAT〉，然后跟肖弁一样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所以当范坚强要去找肖弁和鸟时，找得很辛苦，还一直害怕把两人给弄丢了，自责不已。
而事实是鸟和肖弁各顾各的把范坚强给丢弃了。
孙燕姿 神奇
夜深了，当肖弁和范坚强很晚很晚的时候出现在太白峰的大门前时，肖弁说：“我们试试那混蛋教的方法管不管用。”
于是范坚强和肖弁一边摧残大门一边叫：“Watchdog!Why don’t you go to hell find the Catholics!”
然后两人站在门外等待门卫拿一根比较长的长得拿不太动的木棍出来揍自己。
不料门卫根本没有抽木棍出来，只是开了个窗骂道：“他妈的你们不要英语比我标准！不然害我自卑以后说不好英语他妈的老子的英语就不标准了！”
老头骂完使劲关上窗户就继续睡觉去了 。
肖弁呆滞地：“我们被骗了，那混蛋骗了我们，我们进不去了。”
范坚强望着大门西边的罩灯，不动声响地开始往上爬。
肖弁也开始往上爬，边爬边废话道：“我们真有贼的才华啊。”
范坚强应和着：“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潜力吧。”
“这么说我们也不应该太责怪李锦钊，因为说不定我们跟他一样也有骗别人的潜力。”
“男人的潜力和本色要有女人时才发挥得出，现在我们还不行，他李锦钊说不定是骗了很多女人后才骗到今天这水平。”
“我们不用羡慕他，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超过他的。”
“而且说不定我们会同时超过他，看，我们爬门的动作都这么一致！”
“你的动作跟我很像啊……所有这种情况下趴门的人都是这样的吧。”
“不知道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没有人跟我们有着相同的不幸。”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进了宿舍，一时睡不着看碟消遣。从《兴登堡号飞船》到《月球旅行记》，从《最初的地球》到《第三类接触》、《隐身人》、《星球大战》，然后两人发现除了《星球大战》外其余的大都悲剧色彩浓郁，倒顶适合这个恐怖的夜晚。
看了一打的科幻影片，肖弁和范坚强发现已给看到了第二天凌晨了，不如干脆把科幻片全看了。放完《吸血僵尸》，肖弁发表见解：“爱情从这里开始，但我不喜欢。”
等肖弁和范坚强坚持看完了90年代的《侏罗纪公园》，20世纪的科幻片应该感谢两个傻瓜牺牲一夜的睡眠欣赏了他们。
只是可怜他们的那台电脑，肖弁给它举行了隆重的埋葬仪式，将它丢进了一个冰库里。
在昨天晚上门卫老头愤恨别人的英语比他标准时，鸟在宿舍里看着一堆书。鸟发现看书是一件很容易短命的事情，弄得他两眼昏花头脑简单。
但又不得不挑灯夜读，鸟想要把那些书改编成歌词，将书本里罗罗嗦嗦的东西以歌词的形式写出来，就好看多了。由于工作量实在太大，鸟一夜没合眼，一边看书一边拆书，根据拆下的那些写了一堆纸：
我比你会咆哮
乱叫的大海， 我为你制造坟墓； 渺小的大海 ，请挤进你的坟墓。
不用悲哀，不用感到恐怖， 我永远是你的魔鬼，你逃不开。
不要乱刮风，不要掀翻了坟墓， 总有人要被阴风吹得伤风。
但不要流着口水唱歌， 你应该流着口水以后再唱歌。
流着口水的歌给人以力量，
九只动物说流口水会很傻，
一只动物说流口水会很无奈。
我是另一种动物，我看见了一棵破树，
我就要一直看着一棵破树。
我去的时候是悲剧，我来的时候还是悲剧。
我在冰天雪地里一直跑了十八天，
还有什么可以找来纪念，
只是偶尔在梦里看见了破树。
魔鬼的手在召唤我，雪天的晴雪飞的到处都是。
慢慢爬爬不出这雪地。
不见了许多学，一切也没有改变，只是不见了许多雪。
消失的可爱的雪都呆在坟墓里，
飞翔的雪慢慢消失。
捡到了一把匕首割掉几根指头， 咆哮着叫恶心的人滚开。
歌词写出来后根本看不出在表达什么意思。鸟写上自己的名字就算自己的了。
当这歌变出声音来时，很远的地方有一些动物在兴奋地叫着，像是在互相咆哮。
这个时候肖弁和范坚强正流着口水在惊恐中睁着眼睛做梦。
鸟完成了《我比你会咆哮》接着看史前时代的恐龙图案，根据恐龙图案又写了一首：
睁着眼睛做梦
荒山不曾被风雨伤害
陌生人怀疑地调头
我要把空气黑暗掉，只给自己亮起灯光
灯光照亮了我，也增加了世界的黑暗
陌生人失望地走了四五步 又调头
依旧是阴暗的一线光
在这海盗船上还有一个坟墓
这是我所熟悉的海盗船
满腹学问的废物遭到了意外
诺言也遭到了毁坏
谁受到冷落后在风中颤抖
摆脱不了黑暗的空气
我爱的人仍然是很纯洁的，只是也遭到了意外
她生前我没有好好揍过她，
她死后我睁着眼睛才梦见了她
她寂寞活着寂寞死去带走了牵挂
这回没有狗吠声了，大概那些不再咆哮的动物都去做梦了，并且如果是一条公狗在睁着眼睛做瞎梦，它梦见的也会是一条母狗在跟它一起作着异床同梦。
除非那条狗是同性恋。
由于一宿没睡，三人到了教室就赶紧趴在桌子上补充睡眠。
李锦钊两只手拍着三张桌子：“你们昨天不是都请假去睡觉了吗？怎么睡了一天了还没睡够啊？”
“我昨天做了一天的噩梦，希望今天作几个美梦弥补一下。”鸟抬起头答了一句然后趴下继续睡。
李锦钊使劲摇了摇头：“看到你们这样子，真可怜啊！”
“妈的你说够了没有？”鸟在睡梦中还不忘骂人。
李锦钊以为骂的是他，生气地把本来用在肖弁和范坚强桌上的两只手收回来一起用于拍鸟的桌子：“你给我到外面去补充你的美梦去！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反叛精神！”
“就像我已经受够了有些人的愚蠢一样。”鸟还是以一种恬静的姿势趴在他的桌子上。
“我要把你改造成冰淇淋，然后咬一口，然后扔进垃圾桶！”李锦钊嘴角流出了一点点口水。
“小心牙齿被冻僵了。”
“One day you're to pay for what you did !” 李锦钊最擅长的就是用英语骂人。
“总有一天你也要偿还你所做的一切。而且你会后悔，就像你在不是神经病的情况下却被人以暴力制服你去电疗一样，你会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自己不是真的发疯。”鸟在想为什么要边睡觉边思考怎么骂人。
“You’re a Chinese Nuts!” 李锦钊的骂人专用英语词汇毕竟也有限，这是他最常用的一句，也是他的压轴必备名句。
鸟仍然在思考是不是要把头抬起来对付他，因为趴在桌子上说话比较不利：“你是教语文的，别在这GGYY的。”
李锦钊再也无法忍受了，用力一把将鸟的手拉了起来：“什么时候学会耍酷了？”
当鸟被人突然用力拉起来时，鸟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意外，一种毫无准备下被突然袭击的意外。鸟非常不解地回答：“当我想要睡觉却有一头猪不让我睡的时候。我所恶心的是，一头猪自己整天无所事事却敢不允许人类睡觉！”
☆
李锦钊气愤了，想要砸桌子，但他很有修养，把愤怒的火放在他的肚子里烧，自己冲出教室去补充阳光。
但李锦钊不甘心自己走了那帮臭小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他决定用强迫读书的方法惩罚一下。就是到图书馆去抱了一堆英文版的世界名著。
李锦钊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反叛精神，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反叛精神，我已经受够了……”
弄得图书馆的管理员心里头不由得害怕这套名著被他借去后可能要遭受到他水淹火烧日光暴晒等等残酷手段的摧残——那样名著就要变成冥著。于是图书管理员出于对冥著的爱护而拒绝借给李锦钊。
等李锦钊用拳脚把那个原本挺漂亮的女图书管理员打得恐怕连色狼见了都要犹豫一下到底要不要的时候，那套冥著被李锦钊用死力狠狠抱住抱到教室。
李锦钊将冥著往讲台一摔，恐叫（就是恐吓地叫）道：“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反叛精神！我想你们一定想要一顿拳头！”
下面很多人已经摆好打架的架势，而且姿势优美，准备为太白峰学院留下一场空前绝后并且乱七八糟的恶战。他们一起学李锦钊的语气叫：“You must be want a fist！”
李锦钊自信崩溃。很伤心地发放着冥著，有的扔不准了给扔到了地上，马上有几只脚抢着落脚下踩，把冥著们踩得鬼头鬼脸。
有些冥著脚缘太好，已经有好几个脚印了，仍有人再接再厉，在原来的脚印上覆盖上几个新的脚印——非常像一个女人被一个色狼强奸后不幸又遇到了好几条色狼的轮奸——这使我们不得不佩服我们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很著名的愤青——韩寒说过的一个很愤青的比喻：书就好比女人。
☆
不幸的是，这堆冥著虽然封面本来比较新，但这帮学生并没有对冥著产生见到一个处女一样怜香惜玉的好感。
☆
可能是因为本来见到处女的时候就不应该去怜香惜玉，而应该去糟蹋。
☆
但李锦钊由于真正的处女糟蹋多了，对书反而忏悔得像对圣母玛利亚，满脸虔诚地说：“你们怎么这样对待名著？”
肖弁拿着一本翻译不精的《红楼梦》，见上面脚印多得数不清，干脆把封面撕掉扔了出去。然后随手翻了一下,靠，竟然是中文版的，原来李锦钊在揍完那个女图书管理员之后奸笑了一句：“这下就算是最色的色狼也对你没兴趣了”再之后心情大爽激动万分导致中英不分，在一堆英文版的冥著里给塞了一本滥竽充数的中文版《红楼梦》。
不过这给英文不精的肖弁带来了极大的方便。虽然是随手随便翻的，但肖弁妙手回春，一下子就翻到《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色情描写出来，弄得肖弁直叹春光灿烂无极限，忍受着文言文的酸涩晦气坚持看完了几行，肖弁就迫不及待地骂起来：“这是什么垃圾书，性描写怎么这么多？”
☆
鸟听到了赶紧凑过来，也不看清楚肖弁手中拿的是什么书就一把抢过来看，不幸鸟没有肖弁那么好手气，给翻到了《第十六回·秦鲸卿夭逝黄泉路》来，想不愧是冥著，根本就是专门写给死人读的东西，气得鸟整本《红楼梦》往窗口狠狠地砸出去，并且再抓过地上的几本冥著往窗外扔，同时非常失望地破口大骂：“妈的这是什么鸟书，性描写怎么这么少？！”
☆※※※※※※※※※※※
当鸟将冥著们扔到窗外下的垃圾场，正巧之前那个被浩黄的过期香水砸到的捡破烂老头违反他自己说过的“妈的以后再也不来这捡破烂了”的誓言而又来这捡垃圾了，所以那老头捡起鸟从上面扔下去的又厚又重的冥著往他的垃圾袋里塞，边塞边骂到：“这帮臭小子，一会儿扔给我过期的香水，一会又把这些死人读的冥著扔给俺，妈的俺以后真的再也不来这捡破烂了……”
最后当捡破烂的老头捡起被压在鸟扔下的众多冥著最下面的那本最先被抛弃的《红楼梦》时想这本冥著虽然封面被人撕掉了但比起其他封面压着脚印的要干净许多了，于是用一只很脏很脏的手把《红楼梦》弄脏，突发奇想要看看这帮臭小子整天在学校里都读些什么书，于是坐在垃圾堆上慢慢欣赏了起来。
老头的手虽然是成天跟垃圾打交道的，但老头的手气却比肖弁还要好，一下就翻到《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然后《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因为这三节的描写特别好，老头竟坐在垃圾堆上一口气看完了，并且心情激动青春焕发回光返照，然后透着阴气感叹道：“原来学生读的东西都有这么多性描写啊！还读什么屁书，买一张三级碟不是直接得多吗？”
当鸟把一堆冥著扔出去砸到那个倒霉的老头时，老头曾发出一声祸从天降的惨叫；而当鸟探出头想看看那堆冥著砸死了几个人时却发现一个阴气重重的老头在看黄色小说。
而鸟则一直注视着老头看书的过程，并且把自己的观后感写成一首歌词：
放屁的老头在两头瞧
抛闪了欲望实质，分析了变态心理；
读起了黄色小说，称赞了描写过程！
本来鸟打算把歌词写得长到可以唱半个小时的，不幸发现这样已经足够了。默默唱了一遍后，觉得这歌阴气太浓，在这艳阳天的光天化日之下十分不协调，于是把《放屁的老头在两头瞧》改成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胆地歌唱的：《放屁的太监在两头瞧》
当在两头瞧的放屁的太监把一堆冥著送到废品收容所时，那个被李锦钊打昏在地的女图书管理员仍然以一种很恬静的姿势躺在地上暂时无法苏醒。
这是一个不幸。
其实所有因为长得漂亮而被抛弃被欺骗被捏在手掌心上的女人都是一个不幸。
但这个可能最不幸，起码，是女图书管理员中最不幸的。
所以，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千万不要去碰书。如果收到哪个傻圣送的书应该先把书报废掉，特别是冥著。
当那个最不幸的女图书管理员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去找李锦钊讨要冥著时，李锦钊耍赖道：“自己到垃圾堆里捡去！”
李锦钊看着被自己打得脸都肿了的她想：这个女的脑袋真劣质。
这时她问：“你在发呆什么啊？”
李锦钊见她水桶一样的天真，行骗道：“你的脸散发着一种让人难过的气味……我好难过……”
那个散发着让人难过的气味的女人的反应却是：“你这人一定是读冥著读得脑袋撞墙神经不调了！”
而这个神经不调的男人抱着刚刚又获得的战利品去找鸟算帐，把鸟叫到以前冰姿已经叫过好多次了的那间办公室：“你对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伟大的传统文化太不尊重了！”说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而鸟的反应是这傻瓜的脑袋太劣质了。
然后告诉傻瓜：“所谓的中国传统文化在我眼里只是一堆中国的传统废话。”
李锦钊本来就已经受够了鸟的反叛精神，加上一堆冥著也毁在了鸟的手里，为了不发生两人在此打斗的事情，李锦钊只好发扬英国绅士的风度去习惯鸟的反叛精神，问了问鸟对传统废话的看法。
鸟很想对李锦钊说：“你知道吗？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感到很罪过——因为当我看到白痴的时候，我也会感到罪过。”；
“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无法忍受你的白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鸟没有说出来。
鸟和李锦钊两个人脸对脸两脸茫然。而李锦钊的脸除了茫然之外还已经有点麻木了。
鸟也像是要滑向茫然的深处，目光从李锦钊麻木的脸上滑过：“那些狗屁冥著要么老掉牙要么酸掉牙要么臭掉牙。我唯一看到的是一堆艰苦朴素得犹如乞丐虫的所谓思想和另一堆无穷无尽无边无际无头无尾的废话。”
李锦钊也是读过冥著的人，心里赞叹鸟说的真他妈的好，但嘴上只能这么问：“那《红楼梦》呢？你难道也敢说《红楼梦》垃圾吗？”
李锦钊质问的语气非常强烈，强烈到要用四个问号才能表现出他态度的坚决。
而鸟，只是非常轻描淡写地不屑道：“《红楼梦》只不过是太平间一具没有穿衣服的尸体罢了。那些整天一天到完就只会去把一具尸体研究个不停的所谓红学专家——根本就是一堆废物。”
黑色的灯光顿时在被鸟的头发遮住的一只眼中闪烁着；而没被鸟的头发遮住的那只暴露在外的眼中，流露的是一种不屑和鄙夷。
鸟掏出一张光盘给李锦钊：“这张《黑楼梦》比《红楼梦》好看多了，是日本人用针孔摄象机偷拍制作的。”
那张《黑楼梦》，其实是一张三级片。
鸟无意中发现的，起初以为是盗版的水平太差，黑红不分，不料看完后才知道，不是红楼梦，而是红楼里的邪梦。
所以现在当是自己扔掉的那堆书的赔偿赔给李锦钊。
李锦钊其实对《红楼梦》也没兴趣，只不过《红楼梦》在中国的名气太大了，大到没人敢反驳的地步，大到谁反驳了就要马上引起公愤引来灭顶之灾万劫不复。
所以李锦钊才一副维护文化使者的猫样。再加上李锦钊脑袋劣质，没听明白鸟说的“是日本人用针孔摄象机偷拍制作”的意思，只当是电视剧的拷贝，所以没拿回去仔细研究，只学鸟最后当赔偿品赔偿给那个女图书管理员，并且对透着让人难过的味道的那张脸说：“这张《黑楼梦》比《红楼梦》好看多了，是日本人用针孔摄象机偷拍制作的。”
本以为这会让她感激他李锦钊借去差的毁掉后还给她好的东西，不料当她想看看《黑楼梦》好在哪里时，大骂李锦钊流氓恶棍下三滥变态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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